关中平原的腔调

关中 · 发表于 2026-1-5 14:29:42

妈妈生在陕西渭南，地处关中平原，那里不仅粮食丰硕，歌舞戏剧也很多，最著名的就属“秦腔”。著名作家贾平凹还写了一篇同名小说来赞扬秦腔。妈妈从小受她奶奶的熏陶，热爱秦腔的程度令人惊叹。她小时候就常随她奶奶去几十里外看戏，一场不落。妈妈最爱听《三滴血》的段子，一直到现在，她还经常在家中哼唱，在网上找段子来听。我虽然在杭州出生，但也在妈妈的影响下渐渐爱上了秦腔。有力、明快或是凄哀、悲愤的音调都深深震撼了我；朴实、细腻的表演让我百看不厌。
我到后来才知道，陕西老家的邻居、村民个个都会唱秦腔，对秦腔的热爱远远超过在江南生活多年的妈妈。不论男人还是女人，不论老人还是孩子，都会场上一两句秦腔段子。我的外公是村里的小学校长，平时也爱唱唱戏。他吹拉弹唱都精通，但数“拉”二胡最好。记得今年寒假才听过他们一帮子个人唱秦腔。几个会演的，分别扮演生旦净丑、三路角色；剩下会拉会弹的，则操起板胡、二胡、三弦这些简单的乐器。另外只要几只凳子和一群观众就足矣。一场秦腔戏就这样开始了。一家演戏，几乎村里有空的都来看，大都是妇女领着孩子。谁要听哪出戏，就喊出那段的名字，表演立刻就会开始。那表演的人有求必应，好像没有哪个段子是他们不会的。
那时候大家都最爱听文场，文场里又最爱听《铡美案》、《三对面》，总点这几出，也没有一个人厌烦。秦腔渐渐越来越受人喜爱，已经走出山村，面向世界。大舞台上的秦腔又不同于乡村里的秦腔，那可能会更受异地人的欢迎。舞台上的秦腔表演简直就是一场杂技，不光有唱，还有演绝技。有吹火、变脸、顶灯、打碗、鞭扫灯花、踩跷、牙技、吊尸等。秦腔细腻感人的文场，或是跌宕起伏的武场，让人看了，无不会为其娴熟精湛的技艺而拍手叫好。秦腔就是这样，让人百看不厌，回味无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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