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陌生熟悉间

他在 · 发表于 2026-2-2 10:47:44

“有些东西断了，遗失了，是可以补救回来的，风筝的线断了，就迷失方向了，毕竟断线的时刻上演的凌空架起的空中，一片空荡的苍穹里，是一派浮华的出走。”长大的阿一很喜欢这句话。
阿一的爷爷住在阿一的隔壁。
他是以个又倔又难看的老头，很瘦，除了骨头就是皮。加上一把花白胡子，就颇有点骨道仙风的味道。阿一的名字就是他起的，顺口又好记，就像简单清爽的初夏。阿一总比小民好听吧，小名，小民，呵嘿，可真出了名。小明是爷爷的亲孙子，阿一不是。阿一跟小名一样大，又是门碰门的邻居，所以阿一才叫他爷爷。
阿一的爷爷早就死了，那时阿一刚上小学，坟就埋在老家背后的山上，从坟头伸长了脖子瞧，还能瞧见老屋馁！大伯跟三伯从爷爷死后就一直吵架，奶奶抱着小阿就呜呜咽咽地哭“死老头，你走了就好，撒下一摊子事让我老婆子为难……”阿一老觉得爷爷坐在坟头，看伯伯们吵架，看奶奶又哭又骂。为什么人死了还要继续看世间的世态炎凉？
生活就是这样，在你不经意之间狠狠地扇你一巴掌，让你促不及防，疼得难受。
小民爷爷是除阿一妈妈爸爸外最爱他的人，夏的晴天爷爷会端一根板凳坐在杨葵树荫下，一手摇着缠着老胶布的蒲扇，一手搂过小民和阿一。“从前啊，天上有个仙女儿胶织女，地上有个放牛娃……”阿一听爷爷讲老掉的故事已经听腻了，很多情节阿一斗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，可阿一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听，仿佛他听的不是故事，而是爷爷牙齿漏风的爱！
眨眼间，阿一已经上四年级了，小民和小民的反应怒搬走了，搬到了富人区。爷爷却没有搬走。
阿一说，他们去哪呢？
爷爷一把揽过阿一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长长地吐了一口烟雾，熏黄了牙，熏深了皱纹，熏得爷爷的眼泪淌流出了深深凹陷的眼眶。走啦~走远呐。
还回来么？
不回来了，不会了……也许吧，都长大了，长大了……
你咋不去？
爷爷摸了摸阿一的头。我得留下来看咱阿一长大哩！又吐了一口烟，只在阿一眼前停留片刻便消逝早空气里。
大概过了一天，也许是一个月，又或许是半年。记不清了……
阿一还在梦里追爷爷，他走得很快好快·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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